[銀魂]回首不見身高差

作者:初之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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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今晚的月色適合表白

      在鬼兵隊總督養病的期間,幕府那邊并不太平。
      
      入秋之后,幕府官員遭不明人士刺殺的案件不止一起。雖然和寬政掃蕩時期無法比擬,這久違的血腥卻已足以引起不少人的警惕和恐慌。
      
      為避免降低幕府威信,對民眾的消息被全面封鎖。鶴子在聽說這件事以后,第一個反應就是德川定定又作妖了。
      
      第一具尸體在暗巷中被發現時,鬼兵隊總督在“養病”。第二個倒霉鬼在回府的路上于轎中遭到刺殺時,鬼兵隊總督還是在“養病”。待第三個幕府官員被人發現暴斃于家中時,鬼兵隊總督依然在“養病”。一橋派那邊的人來了幾次,連他的衣角都沒摸著就被請回去了。
      
      “那個,我說啊,”
      
      燉得糯軟的白舞茸粥散發著熱氣,米粒和鮮美的高湯按照黃金比例結合,撒上細碎的蔥花后盛在木碗里更顯晶瑩。身為病號的高杉披著羽織坐在床上,鶴子看著他喝完粥,視線隨意一落,就看到了一口未動的蘿卜絲沉淀在碗底。
      
      “……比起一心掛念江戶城中的定定公,你能正視一下眼前富含維生素A的蘿卜嗎。”
      
      虧她特意將明目的蘿卜絲切得細細的藏在粥里,結果還是被對方分毫不差地全挑出來了。
      
      有時候鶴子真的很想問高杉一句:“你今年多大了?”都奔三的人了還挑食,說出去真的不怕丟人嗎。
      
      沒有回答她的話,高杉漫不經心地移開視線,就差沒哼一聲以示高冷。和他固執地僵持半晌,鶴子敗下陣來,任命地將碗筷都收到托盤上。
      
      和室外有人的腳步聲停了下來,武市變平太的聲音慢條斯理地隔著門傳來:“已經是第五起了,高杉先生。”
      
      不怎么驚訝地“哦?”了一聲,高杉淡淡道:“這次輪到誰了。”
      
      “是巖野忠震大人。今日一早有人在深川町附近發現了他的尸體。”
      
      巖野忠震在幕府擔任監察的目付一職,被上任幕府老中起用,寬政掃蕩期間曾力挺和天人簽署和平條約的決策,是屈指可數的能吏。德川定定這一票算是玩大了。
      
      仿佛已經看到了幕閣內亂做一團的景象,高杉一挑眉,嘴角勾起略帶幾分玩味的冰涼笑意:“喔,他曾暗中投靠一橋派的事跡被發現了啊。”
      
      最近頻遭刺殺的官員頭銜不一,地位輕重也截然不同。看似雜亂無章的案件,唯一共同的核心就是命喪黃泉的官員暗里都和一橋派有所聯系。
      
      武市變平太道:“喜喜大人很關心高杉先生的身體狀況,由他舉薦的名醫已經在會客室候著了,您看……”
      
      “名醫?”高杉嗤笑一聲,他下意識地想要掏出煙管,動作行到一半又在鶴子嚴肅的注視下將手放了下去,“若是能剔除如今腐敗政權的家伙,倒還有一見的價值。不過,連自己內部的危機都處理不好,推薦而來的人會是什么貨色也顯而易見。”
      
      腳步聲在門外遠去,鶴子將最后一個空碗疊到托盤上:“……心眼真壞呢。”
      
      在德川定定的眼皮子底下能和一橋派暗中聯系的家伙都不簡單,現在一夕之間一個接一個暴露出來,哪有這么巧合的事。
      
      輕哼一聲,高杉抬起眼簾:“你什么時候關心起一橋派來了。”
      
      “你不覺得,”鶴子的表情很認真,“那位喜喜公的眉毛,和銀時家的狗很像嗎。”
      
      “……”結果關心的是眉毛嗎。
      
      鬼兵隊和一橋派出于同一利益結盟,為了推倒當前的政權看似目標一致,實際上卻有本質的不同。一橋派瞄準的是將軍的寶座,但鬼兵隊想要摧毀的卻是以幕府為中心的政體本身。那位喜喜公真的抱有革命之志還好,換湯不換藥的過家家若一旦露出苗頭,說不定最先就會被鬼兵隊反咬一口。
      
      高杉的眸中壓著淡淡的寒光:“……自相蠶食倒是挺適合幕府那些家伙的風格。”
      
      一橋喜喜漂亮話說得不少,但高杉最近已經有些聽膩了。這次的危機一橋派能熬過去還好,若是不能的話……這個結盟也沒有繼續的必要了。
      
      這次的官員刺殺風波和鬼兵隊暗中煽風點火脫不了關系。詭譎的事件既能擾亂幕府內部人心,加深一橋派對幕府的仇恨,又能削弱幕府整體的實力,簡直一箭三雕,不將這渾水多攪一攪都對不起他們身為倒幕派的良心。
      
      不過,鬼兵隊和一橋派表面上還是情深深雨蒙蒙的關系。在高杉養精蓄銳的期間,萬齊作為苦工,哦不,代表,被派去了幫一橋派擦屁股。
      
      “……巖野忠震曾支持一橋派的事你是怎么發現的?”鶴子看向高杉。
      
      那都是寬政大獄時期的陳年谷子爛芝麻了。巖野忠震本是開國派,但因德川定定的做法過于殘酷無情,有一段時間和一橋派看對了眼走得很近,在攘夷志士敗北后,又跟沒事人似的回到了原來的陣營。
      
      像是這種深到不能再深的黑歷史,就算在奈落中也只有……
      
      “沒有。”仿佛猜到了她在想什么,高杉涼涼道,“這點小事我還不需要借他人援手。”
      
      鶴子:“……”她還沒說出朧的名字呢。
      
      這幾年間和松陽遠游四方,也不知道對方眼下的黑眼圈有沒有淡一點。
      
      “……上一次來信是和歌山啊,”鶴子端起托盤,從榻榻米上站起身,聲音中帶了幾分類似于懷念的意味,“也不知道現在到哪里了。”
      
      信女她前不久才見過,松陽和朧倒是一直不見蹤影。
      
      走到門邊,鶴子側過身,發現高杉的表情有些不快。眨眨眼睛,她認真道:“蘿卜下次我會試著拌白糖的。”
      
      高杉的臉色一黑,但還來不及開口,鶴子就端著托盤走出了房間,只留下帶著笑意的一句:
      
      “一定要吃啊。”
      
      ……
      
      幕府那邊雞飛狗跳,除了面癱心里苦暫時待在一橋派那邊的萬齊,鬼兵隊最近過上了隔岸觀火安心吃瓜的休假期。幕府那邊的窩里斗看膩了,就往內部偷偷轉移一下視線。
      
      不知道是不是察覺到了隊內的氣氛,亦或是單純地想出去透風,眼見火候差不多了,在一橋派的官員再次發來邀請時,高杉沒有推拒。
      
      夜風拂過江戶神田川河畔的垂柳,懸著燈籠的畫舫沿河悠悠前行,溫暖的光暈在黑暗的河面上柔軟起伏。
      
      鶴子拉開紙門,三味線的琴聲清晰起來。高杉半披著羽織,慵懶地靠坐窗邊,手中的象牙撥輕輕一劃,顫動的琴弦如同雨珠敲打的水面一樣泛起悅耳的漣漪。
      
      一橋派的代表離開后,空掉的酒盞被收走,屏風旁的紙燈勾勒出優雅的光影,邊緣漸隱在角落里的黑暗中。
      
      “……是有什么好事嗎?”看得出來高杉心情不錯,鶴子的嘴角忍不住跟著一彎。
      
      淡淡的月輝灑落窗沿,如雪鍍了一層銀邊。調試琴弦的動作一頓,高杉抬起頭,眼中映出鶴子的身影。“今晚的月色不錯,”他往窗邊一示意,嗓音中勾著低沉的笑意,“你到那邊坐一會兒。”
      
      漆黑的夜空中不見星辰,如上好的綢布柔軟地包裹住世界的四角。一輪圓月高懸于秋夜中,皎如白玉銀輝如紗。
      
      將手臂側枕在窗沿上,鶴子望著高杉彈奏三味線。
      
      沒有箏弦尺八的伴奏,三味線孤單的琴聲易顯伶仃哀婉,由高杉彈奏出來卻完全沒有這種感覺。他懷中的三味線仿佛正是為了此刻而生,每一次顫弦都是由衷的喜悅,音色飽滿得煜煜生輝。
      
      清凌凌的琴聲如玉珠連墜,節拍錚錚錯落,余音悠悠。落在高杉身上的月色繾綣溫柔,夜風在水波上靜止,河畔的蟲鳴如微光消隱,一時只聽得見優雅的音色在空氣中蕩開圈圈漣漪。
      
      紙燈中的燭光漫了過來,在眼前模糊成十年前的篝火。她聽到熟悉又遙遠的笑聲,還有歡快的太鼓。扎著可笑頭巾的隊士在篝火邊勾肩搭背地跳舞瞎鬧,記憶中的場景里大家都在,愚蠢的笑臉被火光映得發亮。
      
      彼時年少的鬼兵隊總督撥著三味線,笑意淡淡的唇角輕勾,眼角眉梢都是遮不住的意氣風發。
      
      隔了十年的光景仿佛又在眼前重合,曾銳光凜凜的左眼被繃帶覆蓋,靠在窗邊的身影垂目便是慵懶的風華,但在彈奏三味線時,浮上嘴角的笑意卻未曾改變。
      
      待琴聲平息,鶴子仍沉浸在過去和現實的余影中,一時都沒有意識到高杉停下了撥弦的動作。
      
      “你在想什么?”輕哼一聲,他勾了勾嘴角。
      
      被抓了個現行,鶴子輕咳一聲,別開視線。“……沒什么,”她望著黑暗的河水中粼粼的月影,“只是突然想起,晉助從以前起就很喜歡三味線。”
      
      不過,就和那本曾被他藏掖的死緊的詩集一樣,他不怎么喜歡在眾人面前演奏,會勉為其難地在酒宴上露一手,也是因為辰馬將好好的一把三味線糟蹋成了吉他亂彈一氣,成功激得高杉忍無可忍將他從樂師的席位上踹了下去。
      
      有些事情一旦開了先河,之后就變得順其自然了——坂本辰馬那家伙從來都不可小覷。
      
      鶴子望著水中月,過去的往事如河,在秋夜中靜靜流向黑暗的彼方。
      
      “……真是發生了各種各樣的事呢。”
      
      逝去之人永遠保持著記憶中的模樣,活下來的人卻已經被時光推著走了這么遠了。有時候都搞不清楚被留下的究竟是哪一方了。
      
      在十年后的世界中醒來時,她也搞不清楚自己究竟屬于何方。
      
      “……要試試看嗎,”高杉移開按在琴弦上的手。
      
      鶴子愣了一下,才反應過來他指的是彈三味線這件事。
      
      “咦?不,那個……”
      
      松松罩在高杉肩頭的羽織隨著他起身的動作垂落下來,有些人一旦心中打定主意,所謂的詢問只是跟對方聲明一下而已,也是任性自我得令人無言以對。
      
      “撥子要這樣拿。”
      
      屬于成年男性的手掌溫度微涼,腕骨微微突出,指節修長而沉穩有力,覆著自己的手背時能感受到指腹常年握刀留下的薄繭。
      
      “左手按弦,像這樣,”高杉從背后握著她的手,隨意輕輕一劃,她懷中的三味線輕顫著發出悅耳的聲音。
      
      似是感到了鶴子的僵硬,高杉的胸膛隨著低低的笑聲震動起來:“放松。”他牽引著她的手腕,又試了幾個音,“彈三味線一點都不難。”
      
      置于膝頭的三味線乖順異常,高杉撥哪個音,它就老老實實地顫哪個弦。有高杉握著她的手開掛,很容易產生一種成為三味線大師指日可待,自己居然如此天賦異稟的錯覺。
      
      高杉教起人來意外耐心。撇開高深復雜的樂理不談,他直接從實踐下手,比起一板一眼遵循傳統,彈奏三味線時也要自由隨性得多。
      
      如何調音,如何撥弦,如何掌握節拍。一開始鶴子還會被落在耳畔的溫熱呼吸錯開注意力,漸漸習慣之后倒也認真起來。在天照院奈落以生死審核的教育制度中都活下來了,撥錯一個音又不會少條命。
      
      見基礎教得差不多了,高杉停下動作。“試著彈一曲吧。”
      
      兩人挨得極近,高杉幾乎是將她攏在懷里,覆在她手背上的力道并不強硬,略粗糙的薄繭按在皮膚上微微有些癢。鶴子感受到背后傳來高杉沉穩的呼吸聲,手中的象牙撥靜懸片刻,由他帶了下去。
      
      輕輕一聲,琴弦錚響,流淌而出的音色熟悉得令她失神了片刻。
      
      回蕩在身邊的琴聲緩慢卻清晰,留有足以令初學者適應的空白和停頓。像是雨后順著葉片墜落的水珠一樣,一點一滴勾勒出久遠的記憶,濡濕了心臟的某個角落。
      
      她知道的曲子不多。
      
      十幾年前暗不見光的廢墟下,曾支撐著她一人漫過無盡黑暗的曲子,也只記得一首。
      
      本來就不是多么復雜冗長的曲目,夜色中的弦聲逐漸消隱。一曲奏畢,高杉松開鶴子手中的撥子,低低笑道:
      
      “對,就這么彈。”
      
      ——“你唱錯了。”
      
      “吧嗒”一聲,有什么濕漉漉的東西落到了高杉的手背上。
      
      鶴子感到覆著自己的手一僵,高杉倏然收斂了慵懶的笑意。“不喜歡的話,不彈就是了。”他很快地將三味線放到一邊,低沉的聲音有些緊。
      
      伸手捂住眼睛,鶴子吸了口氣:“……不是的。”
      
      她重復道:“不是的。”
      
      “……”高杉似乎在她身后沉默了很久,半晌,才漫不經心地開口:“你可以明天出發。”握著她手腕的力道一緊,又很快松開,“從江戶出發,快的話,兩個時辰就到會津了。”
      
      自從說要下船那一次打掉了高杉的手,他就沒有再做出過同樣的舉動。
      
      不管是帶她熟悉房間的時候也好,還是送和服的時候也好,高杉一直都在觀察著她的反應。適應的和不適應的,喜歡的和抗拒的,都在看似不經意間落入了對方眼中。
      
      聲音變得難以掌控,更難掌握的卻是涌上心頭的萬般情緒,鶴子開口:“……不是那樣的。”抿了抿唇,她垂下眼簾,輕聲道:
      
      “我……沒有后悔過。”
      
      “對于十年前做出的選擇,我并不后悔。”
      
      就算要重來一次,她依然會選擇回到天照院奈落。為了見到松陽,為了和過去了斷,為了早已不會等在夕陽西下的山坡上的自己,不論重復多少次,她都會做出同樣的選擇,死亦然,生亦然,咬緊牙關咽血也不會回頭。
      
      當年將蹩腳的求職信投遞出去,她并不后悔。投身于一場必輸的戰爭,她并不后悔。朝著夏日祭的會場跑下長長的青石臺階,掙脫奈落的制押跳下軍艦,被昔日的同伴押入牢中時,她也沒有后悔。
      
      到后來御殿山的火光映紅了夜空,陰沉欲雪的蒼穹墜落下來,追殺的奈落部隊鋪天蓋地,她執刀立在最后的寂靜里,心里也未曾有過半分悔意。
      
      她從未后悔。
      
      “……但是,”一定是今晚的月色太過溫柔的緣故,鶴子極輕地笑道,“我現在忽然覺得,還是活著最好。”
      
      月輝潔白勝雪,寂靜如霜覆過窗沿。
      
      “我想和晉助一起活下去。”
      
      圍在她腰間的手倏然收緊,高杉的呼吸一重,聲音有一瞬的空白:“……你剛才說什么?”
      
      “……”
      
      表白這種事情總是開頭最難,反正都已經說過一次了,鶴子側過頭,小聲道:“……我覺得活下來這個選項也挺好的。”
      
      脖側忽然抵上溫熱的觸感,高杉垂頭埋在她的頸窩,低啞到近乎無聲地笑了起來。
      
      ——她曾有一句說不出口的奢求。
      
      鶴子怔住半晌,想要彎起唇角,眼淚不知怎的卻落了下來。
      
      ——“……晉助,你能笑一笑嗎。”
      
      ……十年前,她是不是有哪里錯了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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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作者有話要說:
    本來打算開船的,爆字數只好挪到下一章了_(:з」∠)_
    請保佑我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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